朋友嘱我为吴非先生写点文字,我始知吴非其人其画,他的画比他的名字更为独特别致,令我颇生相知恨晚之感。
居京数十载,唯喜阅书观画品乐,然看到他的画时我还是吃了一惊,就像当初第一次看到卡夫卡的作品时一样惊异:小说原来可以这样写么?然而吴非就这样特立独行地画了。
他的画里满溢着诙谐睿智,亦庄亦谐,又充满了莫笛良尼更超脱,他画中的人物都在玩,忘情的,无论是青衫方履的古代闲士,还是现代的时尚女郎,都玩得津津有味,超凡脱俗,或玩乐于山水之间,或行走在都市大道,都在他们特定的生存空间里放恣着各自的心性。
“心生而言立,言立而文明”观画推人,吴非是有着一颗童稚之心的,他的愉快是无拦阻的逍遥。
《知音》曰:是以将阅文情,先标六观,一观位体,二观置辞,三观通变,四观奇正,五观事义,六观宫商。斯术既形,则优劣见矣。
吴非的画亲切又熟悉,让我一下子就想起了曾经过往的那一个时刻,那一段快乐,是我们记忆中永恒的闪光点。吴非捕捉并记录了下来。用一种调侃的看似漫不经心的方式——宛如明月泻影在眠熟的波心。他洞察到了隐藏于人性深处的生命律动,画中那水波纹一般自由舒缓的线条,又保持了这一旋律的无限性。
他的画里隐藏着些许醉态,是陶醉和沉醉。尼采曾说:“梦释放视觉,联想,诗意的强力。醉释放姿态,激情,歌咏,舞蹈的强力”。“艺术家不应当按照本来的面目看事物,而应该看得更丰满,更单纯,更强健,为此在他们自己的生命中就必须有一种朝气和春意,有一种常驻的醉意”。
这是否也暗合了《易系辞上》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的观点呢?
作为一个艺术家,吴非深谙此中真意,他以高超的笔墨技巧游弋在具体的形态之上,以田园诗一般流畅闲雅的笔墨语言娓娓诉说着他精心营造的人间禅境。
吴非的画飘逸如行云流水,快乐如稚童之心,潇洒出尘,是每个人心中珍藏的那一幕幕快乐的记忆,是每个人心中渴望的未来生活情境,是现代人疲惫心灵的休憩地。